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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 2021年2月19日

   挂上了电话,迎面看到今早上接待过自己的酒店经理。

   林经理一看到君爷,也是马上冲了过来,说:“陆队是要观看吴教授的学术演讲吗?请让我给陆队带路。”

   君爷来者不拒,点了头。

   两个人坐上扶手电梯,去到二楼会议厅时,君爷随口问了声:“杜小姐还在吗?”

   “在,在!”林经理用力点头,“陆队想找杜小姐问话吗?什么时候,我安排一下。”

   “等她工作时间忙完后,有空的时候。”君爷说。

   “这个简单。中午有午休时间,我告诉她,让她来找陆队,好不好?”

   “林经理认为好,就安排吧。主要不要影响到他人的工作。”

   “这个请放心。这点与陆队会面的时间,杜小姐肯定有的。”林经理马不停蹄地点头。

   君爷扫过眼他脸上的表情,收回视线,问:“我的办公电话给了杜小姐吗?”

   “已经给了。”

   “她有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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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是没有。肯定是高兴的说不出话来。”林经理笑眯眯地说,好像自己是杜玉心。

   “除了我,还有谁找杜小姐吗?”

   林经理哈巴狗一样点着头,直夸领导:“陆队料事如神,是有人找杜小姐。”

   电梯到了二楼,林经理要继续给他带路时,君爷拒绝了:“我自己走就可以了。林经理有事自己去忙吧,不耽误林经理的工作。”

   “不忙不忙!”林经理连声说,明明自己西装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叫个不停。

   君爷趁他按掉电话的一刻,夹着公务包大阔步地走了。

   二楼的展厅会议厅,大小一共有七八个。根据指示牌,君爷来到最大的那个会议厅。

   由于厅内能容纳观众的数量有限,很多没有办法挤进去听讲座的人,在门外等着。君爷见着个情况,倒也不想闹特殊。于是,在隔壁的茶水间找了个位置坐着,给儿子发了条短信。

   陆征是坐在了第一排,上讲台帮助吴正淳准备演讲的人是周司晨,他暂时待命。手机里忽然响了下时,陆征拿出来看,一时没有想到是自己父亲给自己发的短信。

   等再三确认发信人是自己父亲时,陆征愣了好一阵子。这算是,自己父亲第一次对他请求帮助。虽然,君爷的那个对儿子的口气,命令居多。

   君爷是要他帮忙把吴正淳现场发表演讲的视频用手机传输给他。

   这个不难。

   陆征开始调整手机的录像头,以他这个位置算是绝佳录影位置的了。

   吴正淳站在了演讲台上,一只手插着裤带,另一只手握着话筒,神情自如,对着台下的人说:“很高兴与大家见面,我姓吴。”

   会议厅内,骤然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吴教授,请问,你所研究的芯片技术现在进行到何种进度,可以给患者带来什么样的福音?”

   “我们初步是打算用芯片,来辅佐人体脑部因为意外伤害脑损伤导致的功能性障碍,我们能做的事情有限,但是我们尽量在做。希望能突破以前研究者们止步的瓶颈。还有,这种研究技术并不作为我来到这次医学论坛的讨论项目。”

   “吴教授接下来会给我们大家带来的手术演示里面,不会包括这种芯片技术的手术?”

   “是的,不会有,这是处于临床试验阶段的一个项目,需要更进一步评估风险性,在我们研究团队未完核实完所有风险结论之前,不会运用到普通病人身上,更不会进行推广宣传。”

   “吴教授,基于为医学事业和病人负责任的态度,我相信与会者都能理解你这种做法。但是,听说卫生部批准了你们的临床试验,无论是在美国加州或是国内你的项目都是获批可以在临床上进行试验的项目,这意味吴教授能挑选自愿进行临床试验的病人来进行这项研究手术。毕竟对于那些像是身患绝症的病人而言,你的手术,哪怕只是试验阶段,对于他们来说是唯一的希望了。如果吴教授愿意在这次医学交流论坛中为大家展示一下这种新技术,让同行们同样看到希望,不是更好吗?”

   吴正淳严峻地挑了挑眉头,心头掠过一道不悦。

   这个一而再再而三向他提问的人是谁?据对方称,是某某医学单位的脑科大夫,可是,他不仅不太认识这个不太出名的同行,而且,这个同行在这种公众场合里对他步步逼人的态度,即便口头上说的为民谋福,可这种逼宫的感觉没有人会感到舒服的。

   吴正淳不得不质疑周司晨之前和他说的话都是真的,这里面莫非有什么圈套在等着他吴正淳。

   坐在底下的陆征,就近能清楚地看见吴正淳脸上一闪而过的质疑。心中同样升起了一股疑惑。回头望眼那位正在提出问题的男人。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不止没有见过,听都没有听过。国同行那么多,很多没听过没见过本来很正常,但是,这样在公共场合做出这样逼人的事情,不是敌意的话,难道是有意引起他人的注意?

   考虑这些可能性的陆征,却没有想过这样的安排可能会是自己父亲做的。他的父亲君爷,从来是不会做这种强人所难当众难堪的事的。可是,是否其他人都是像他这样了解他的父亲,难说了。

   手机里的视频传输出现了中断。父亲貌似没有新指示传过来。吴正淳的演讲报告在此刻宣告一段落。

   散会以后,由于接下来在这个会场上午并没有其它演讲,一大批观众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热情,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围堵吴正淳。不仅如此,会场外面的媒体记者蜂拥而至,一样想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面对这样意外的结果,吴正淳整个都傻眼了。他并不算是十分著名的名人,更不是明星,回国也不是今天刚回国,怎么突然间变成明星一样受人瞩目了。

   骚乱的场面,把吴正淳困在了中间动弹不得,只听围住他的四面八方的声音里,有除了想进行学术交流的同行,也有一些患者家属及其委托人。最可怕的是那些闯过保安关卡冲进门里的媒体记者,每个问题都是异常尖锐。

   “吴教授,听说你父亲一样是脑外科专家,你现在进行的事业是不是属于子承父业?”

   “吴教授,你在美国的成绩斐然,据说在美国有多家机构愿意提供高薪录取你,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回国?”

   “吴教授,听说你回国是受人指使?是你父亲命令你必须回国的吗?”

   陆征推开层层包围的人群,好不容易挤出条缝隙进到里面时,能亲眼看见吴正淳的脸色变成了青白。

   酒店的保安增派了人手到现场维持秩序,才将吴正淳从骚乱的人群里面解救了出来。周司晨扶着吴正淳穿过夹道时,感觉到了握着自己的吴正淳的那只手在发抖。

   “淳哥?”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吴正淳失控,周司晨惊问。

   吴正淳低声道:“回去再说。”

   几个字,是从吴正淳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些人肯定是有组织的,有意图把他和他爸扯在一块儿。

   陆征跟在他们两人后面,听到这话更是犯疑了,莫非,还有人想着针对吴家父子吗?

   前面快到电梯的时候,没有想到有一群记者堵在了电梯道上和楼梯口上,到处都有记者,明显在等着他吴正淳过去。

   周司晨他们四处找突破口时,只听一道女性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对着他们:“往左边走。”

   左边?

   向左边看过去,看到了一间好像茶水间的门口打开着。一个女人站在门口,不是杜玉心能是谁。

   几个人不假思索,听杜玉心的指引走了过去。走进门里,才发现茶水间里有另一扇门,可以直通到酒店员工使用的一部员工电梯,到达他们所住的客房楼层。不过,只怕去到上面同样会被记者围堵。对此,杜玉心对他们几个说:“我让经理给你们开另一间客房,已经都准备好了。行李会帮你们转移过去。”

   这些记者简直无孔不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问题?导致记者对他吴正淳突然如此感兴趣?

   面对他们三个人的疑惑,一边带路的杜玉心,在电梯里,把手里的报纸递给他们看。

   晨报的第一版版面,写着谁谁谁刚获得了拉斯克医学奖的提名。

   吴正淳在看到里面有自己父亲的名字在列时,愣了下,吐言:“没有和我提过。”

   父母都没有和他提过这事。当然,他知道,被提名的科学家,不一定都知道自己被评奖委员会关注并且会被提名,一切真相都是只会在结果出来的时候被公布时知道。

   “疯了,这是,那些记者是以为我在美国帮我爸搞关系获得这个奖的提名吗?”吴正淳好像有点明白了那些记者们一再问他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了。